寫在馬雷斯卡下課之時

圣誕節因為有各種事情，紐卡、維拉、伯恩茅斯三場復盤沒及時寫，但沒想到就直接快進到馬雷斯卡和高層矛盾重重，直接下課了。馬雷斯卡的確有不少問題，但以當下這個足球環境來說，打個70-80分沒什么問題。特別是如果在當下這個節點下課，那直接責任是切爾西的高層。管理的混亂才是在這個節點下課的主因。

突然下課，問題在時間點

按照Matt Law的說法，馬雷斯卡其實是在踢埃弗頓前后就和高層出現了重大問題。這就是事情吊詭的地方。因為實際上距離大勝巴薩，十人逼平阿森納，也就相差10天左右。僅僅輸給利茲聯、亞特蘭大，按說不至于到崩盤的地步。哪怕時至今日，距離前四也不過2分而已。斯洛特位置岌岌可危的時候，實際上和歐冠區也就差2、3分的差距。因此利物浦重新爬回來，也不算太奇怪，因為相差的就是兩三個勝場。

DO說馬雷斯卡曾兩次（分別在10月下旬和12月中旬，即埃弗頓比賽后）告知切爾西，他正在與曼城相關人士洽談，如果曼城主教練職位空缺，他將考慮執教。這一點倒是很可能觸碰了逆鱗，但其實即便如此，馬雷斯卡就得必須在這個節點離隊嗎？恐怕是一個關鍵的因素，但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或者說這是最后一根稻草，本來堅定支持馬雷斯卡的那幾位，因為這件事情，以及馬雷斯卡所說的48小時，徹底失去了支持。

也因此，在這個節點分析馬雷斯卡的問題，甚至都不那么重要了。從根兒上來說，我很難認可瓜系足球的很多理念。實際上諸多問題，早已暴露且不止一次。有些問題可以理解為，這是這一派系足球本身的問題，是共通的。

切爾西的高層問題，其實可以見我微博長文《波切蒂諾，到底行還是不行》。高層是一切球隊問題的本源，這一點對任何球隊都適用。足球俱樂部的權力結構決定了球隊最關鍵的決策，最終是由管理層那幾人決定的。實際上，一個球隊能不能出成績，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球隊高層是否支持當前的教練，或者說，球隊從上到下是否團結——自足球現代化以來，這一條幾乎永遠成立。無論更衣室層面，還是高層內部層面，團結往往是勝利的第一要素。足球的千百規律，唯獨團結是最關鍵的，沒有團結，就沒有團隊，無論球員還是教練，一身的本事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足球并不特殊，歸根結底是人和人打交道的事情。更衣室理解成社會結構，一定程度上，角色分工是否被承認，公平感和秩序感，權威與信任，沖突管理和矛盾，這幾個角度都是可行的切入點。而在場外，足球一定程度上就是資源交換和敘事競爭，轉會、合同、媒體、經紀人、管理層，本質都是人際與利益結構的問題。足球有很特殊的一面，不過這些特殊的東西也得建立在人如何協作這一現實里。甚至可以說，足球之所以能成為第一運動，恰恰是因為參賽的人足夠多，讓團隊和組織能力成為了關鍵要素。又因為人沒那么多，球員的角色沒有稀釋在人海之中。

切爾西的特殊性，多總監巨頭管理架構和多頭決策

切爾西很特殊，哪怕在現代數據驅動球隊里也非常特殊。共同體育總監兩人，Paul Winstanley（保羅·溫斯坦利）和Laurence Stewart（勞倫斯·斯圖爾特），兩人基本等同于傳統結構的總監，也就是球隊拍板的中樞。因此核心決策繞不開這兩個人，可以理解整體足球方向、教練匹配、陣容結構與預算框架等，通常都繞不開他們。

招募/人才與全球球探線有兩人，Joe Shields（喬·希爾茲）, 俱樂部官方頭銜為Co-Director of Recruitment and Talent，或許可以翻譯“招募與人才聯合總監”。Sam Jewell（山姆·朱厄爾）：全球招募總監（Director of Global Recruitment）。

另一條線是11月新加入的，Dave Fallows（戴夫·法洛斯），Football Development，官方表述聚焦：球探與數據、外租與球員路徑、足球部門人員發展。

這里都尚且不提埃格巴利和伯利之間的斗爭。

可以理解是四大總監，其中溫斯坦利是布萊頓出身，理解成把布萊頓那一套球探、數據、市場預期、年齡結構和資產配置結合起來，做成一套方法論流程的那一位。朱厄爾，布萊頓出身。斯圖爾特，前摩納哥技術總監，可以直接對應法甲這條線。希爾茲，曾在曼城做了多年青訓/學院招募與人才管理，可以直接對應曼城系那幾位。

其實聯系到切爾西過去兩年多的引援，不難發現其中的關聯。比如布萊頓系，直接對應了凱塞多、若昂-佩德羅、桑切斯，去斯特拉斯堡的恩西索、巴爾科，乃至教練波特。斯圖爾特能直接對應摩納哥兩名中衛，或許還包括古斯托，希爾茲則直接是曼城帶路黨，帕爾默、拉維亞、托辛、桑喬、吉滕斯、德拉普甚至包括馬雷斯卡。另外，切爾西和門德斯合作頗多，在西甲有一條跟蹤球員的線（杰克遜、Samu、帕尼切利、拉科的佩克），在南美也肯定通過合作有一條線，因此最終簽下了埃斯特萬以及派斯。帶貨是切爾西的底色，這一點并不夸張。騰哈格這樣的吃相難看，在切爾西這里，或許根本不是事兒，只是上供的對象不同罷了。

實際上理解切爾西的引援，很多時候從裙帶關系入手，基本差不了多少。除了U23這種政策之外，一筆引援幾方實力之間能否制衡，或者說能否分贓，或許才決定了交易的成不成。至于競技層面，可能是相對次要的事情，或者說是打著競技的外衣來如何包裝。

那為什么會出現這種四大總監（甚至更多）的結構呢？客觀來說，一個總監統籌一切，對個人能力要求很高。既要懂球，又需要懂談判，還需要懂薪資、合同、法務、管理，又要會看球員還會看戰術。其實現實一些來說，“懂球”的權重變得沒那么高了。這也因此，各個豪門會挨個鬧笑話。看不明白教練想干啥的，或者自以為很懂而大放厥詞的，身在高位的大有人在。

因此切爾西把單獨總監拆成領導團隊，可以說是“現代化”的一部分。本質目的是兩個，專業化分工和制衡與容錯。前者目的是效率，后者則是避免所謂的“一言堂”。

但這種結構的風險是什么呢？其實過去幾年切爾西早有體現，前文提到的帶貨吃回扣問題，甚至可以理解是小問題。

一是決策權不清，是否具有真正的否決渠道。教練想要A，在結構里不被允許，因為四五個人決策已經足夠復雜，再加入教練更是亂成一鍋粥。但是，招募推B，數據團隊又如果反對，最后怎么負責？雖然這里我不知內情，但大概率是幾個總監最終投票決定。但也正因為這樣投票決定，才有了吃回扣帶貨的空間。比如現任曼聯引援總管維維爾，一開始是切爾西技術總監，可能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最終被淘汰了。無論是理念不合，還是無法成為合作套利的一部分，最終在決策鏈條里被干掉。

二是目標容易不一致，很容易既要又要。這幾個總監各自的KPI其實已經有差別。比如有的人是需要低價高潛，有的人則需要高價明星引援，有的人需要當前賽季的成績，有的人則需要資產增值。任何一個環節都會有誤判，但這幾個環節本身就有重要程度的差別。利益不一定統一，組織就容易陷入分裂。而且還涉及話語權的問題，這一點從馬杜埃凱評價曼城系即可管中窺豹。

三是信息被“政治化”，人多了之后，“誰掌握敘事”就變得重要：一次失敗到底是教練、總監還是醫療團隊的鍋？組織會本能地自保。這一點非常關鍵，我會重點來說。這也是為何切爾西教練誰待著都不會舒服的原因。

與第三點相關的是，對主教練接口的混亂。教練很可能今天要應付希爾茲對曼城系球員的上場要求，明天要應付溫斯坦利在成績上的責難，后天則是法洛斯對年輕球員成長的追問，比如埃斯特萬是應該踢前腰還是踢邊鋒。類似的事情，不止在戰術層面，會在足球管理的方方面面滲透到教練層。

足球很特殊，意德英西荷，每個國家的人都有一套成體系的看法。你不能僅僅以黑白來界定觀點的正確。但每個人都說正確的話，未必這能說服對手。因為很多時候缺乏的是溝通的前提。

在這個管理結構下，這支球隊陷入的問題，甚至不僅僅是足球技戰術問題，而是經典的組織行為學與公司治理問題。

足球本身就是人事

實際上球隊也肯定做了很多現代化的舉措，來保證這一體系的運轉。比如會有明確的投票/否決機制，會有一個比較清晰的優先級（比如資產質量、短期聯賽成績、歐冠成績、薪資結構等等），也會把引援弄成典型工作流程，從候選池、多源評估、風險評估、最終名單到最終選擇拍板。

但人事間麻煩的地方在于：制度條款寫得再清楚，一旦進入具體的人，條款就會被“關系化”。同樣一件事，如果只發生一兩次，大家會把它解釋成“特殊情況”；可一旦反復出現，它就不再是個例，而會被當作一種“默認傾向”。矛盾往往不是從一次爭執開始的，而是從這種傾向被重復確認開始的。

最典型的，是教練與管理層之間那套看不見的“互相給面子”的交換邏輯。足球圈里，很多事情表面上是專業討論，底層卻是權力邊界的試探：誰的意見是建議，誰的意見是指令；誰可以被拒絕，誰拒絕了會被記賬。第一次你不采納某個建議，對方可能還能理解；第三次、第五次，對方就會認為你在否定他這個人，而不是否定這件事。于是事情開始從“對事”滑向“對人”。

更何況切爾西這是多少個管理層，他們自己內部之間能不能協調統一，本身就是問題。表面上的協調統一，又是多少依靠買人和決策支持換來的，外人不得而知罷了。

這種關系化的過程，常常發生在幾個高頻場景里。

第一類，是用人和輪換的“暗示性要求”。管理層很少會直接說“你必須用某某”，他們更常說的是“我們希望看到某某得到機會”“外面都在問為什么某某不踢”“這名球員的發展計劃需要被尊重”。這些話每一句都很合理，甚至聽起來像對俱樂部資產的負責。但它們一旦變成一種持續的壓力，教練就會把它解讀為“你們在干預競技決策”。而管理層也會把教練的抗拒解讀為“你不理解俱樂部戰略”。雙方都覺得自己站在正確的一邊，但真正累積的是不信任。

但這里連外人都能摸到幾大總監買人背后的軌跡，那馬雷斯卡能不清楚嗎？波切蒂諾能不清楚嗎？波胖的局面更加棘手，馬雷斯卡因為自己本身就是瓜系，因此和高層的契合度要高不少。可以理解切爾西幾位總監，看球的視角本身就很“瓜系”或者很現代足球，深信數據，以他們的視角更能理解馬雷斯卡在做什么，而不一定真的能【看到】波切蒂諾在做什么。

這一點一句話來說，實際上就是不尊重教練本身。無論是具體的想法還是教練這個角色本身。今年我會出一系列文章討論相關的問題，其中就包括，教練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也會提到足球和科學、和數據之間的關系。

第二類，是引援后“解釋成本”的轉移。多中心結構里，引援往往由多個節點共同推動，最后教練拿到的是一個“已經基本定型”的方案。教練不滿意時，矛盾并不一定發生在引援是否正確，而發生在誰來為這筆引援負責：你不用，是你不會用；你用了但效果不好，是你帶隊不行；你堅持不用，是你不給俱樂部資產機會。反過來，教練也會覺得自己變成了“替別人決策買單的人”。如果這種情況重復出現，教練會越來越傾向于保護自己的決策權，管理層會越來越傾向于通過輿論或內部評價體系去施壓，這就是“信息政治化”的起點。

這其實也可以理解是不尊重教練，或者說是總監們把自己想得太能了。這不僅僅是切爾西一家的問題，可以理解是普遍的問題。

當然在這個過程里，教練的確會存在一些問題。教練都會有自己的局限性，但這里更重要的是信任，是話語。能解釋清楚一個場景的人，哪怕業內也少之又少。更多都是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循環里兩小兒辯日。因此其實很多球迷、或者很多博主有一些觀點，我眼里非常正常。因為他們眼里的從業者們很多時候也會有類似的判斷。只是很多時候，一些攻訐只是來自自己內心的脆弱罷了。

第三類，是傷病、負荷與訓練安排的“專業權威沖突”。很多俱樂部都有明確流程：醫療團隊給風險評估，教練決定是否上人。但真正的沖突往往不是一次冒險用人，而是權威排序：當教練多次推翻醫療建議，醫療會覺得自己被當作背鍋工具；當醫療多次阻止教練用人，教練會覺得自己被掣肘。只要出現一兩次重大后果（比如復發、長期缺陣、隊內情緒爆炸），這條線就會從“專業爭論”變成“立場對抗”，雙方都開始提前為未來的責任歸屬做準備。

這其實是本次《衛報》提到的一個核心問題。報道明確提到馬雷斯卡在傷病管理與輪換上與醫療團隊存在嚴重分歧，甚至被寫到“堅持推翻醫療建議”的程度。原文大意：

“馬雷斯卡拒絕解釋他不滿的原因，這無疑火上澆油。但知情人士透露，沖突的根源在于他試圖向俱樂部施壓，要求給予他更大的權力，讓他可以無視醫療部門關于保護某些球員的建議。切爾西一直通過嚴格的輪換制度來預防傷病，據說體育管理團隊已經告知馬雷斯卡，他不能在球員復賽協議上推翻醫療部門的建議。此舉旨在保護里斯·詹姆斯、佩德羅·內托和韋斯利·福法納等球員，他們都曾飽受傷病困擾。切爾西隊內最佳球員科爾·帕爾默本賽季一直受到腹股溝傷勢的困擾，目前無法每周踢滿三場比賽。”

“然而，切爾西方面認為，馬雷斯卡有時忽視了醫療部門提供的數據。上個月，詹姆斯在一周內連續踢滿三場比賽，而他長期以來一直飽受膝蓋和腿筋傷病的困擾，這引起了外界的質疑。這位隊長自

2023

年以來就從未做到這一點。”

這個事情其實關乎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醫療部門有屬于自己的經驗，但是如果基于數據，那么置信度到底多少本身就是個問題。現有的預測傷病技術，的確已經考慮到了生物力學以及相關的內容，但是具體到個人的負載，很難從全局去考慮這個問題。

那么教練就會陷入困境。如果馬雷斯卡使用福法納或者詹姆斯，他們受傷了，會歸咎到馬雷斯卡的責任，不聽勸。但是如果他們上場了沒事兒，醫療數據部門只會說是運氣好。相當于這里的解釋權都掌握在醫療部門那里。

但是如果成績受到了影響，醫療數據部門并不會承擔責任。比如踢維拉，很多球迷都知道如果60分鐘下巴迪亞西勒，讓福法納多踢30分鐘，可能結果就不一樣了。類似的情況很多，包括帕爾默的出場時間被嚴格限制，詹姆斯、福法納等人必須一周一賽等等。問題是，比賽可能就差那幾分鐘，就能堅持住勢頭，或者抵消對面的勢頭，那這個責任怪誰？

在數據驅動的俱樂部里，只能是教練。而這就注定了球隊不太可能那么“團結”。

數據對足球的異化就來自這里。這里尚且不提很多模型本身就是線性模型，哪怕是那些自以為復雜的非線性模型，就真能指導教練做事、或者能預測球場上發生的事兒了嗎？不僅不能，還會把教練的功勞自己拿走，并且把責任攤給教練。

那教練咋可能不掀桌子？

波切蒂諾是很快發現是這桌上的人不行，早離開是止損。其實馬雷斯卡如今做的事兒，也差不多。而且馬雷斯卡面臨的局面，其實比波胖那會兒簡單一些。

第四類，是媒體敘事與“誰在背后說話”。管理層、教練、包括球員最敏感的，不是批評本身，而是批評從哪里來。你會發現很多矛盾的爆點并不是輸球，而是某些報道精準寫到“更衣室不滿”“高層失望”“教練被質疑”，而教練會直覺認為這是組織在釋放信號。管理層同樣會認為教練陣營在放話自保，球員則沉浸在外界如何看待自己。

第五類，是“臨時性例外”變成“結構性例外”。比如某次轉會窗口的特殊機會、某次為了合同條款必須讓某人出場、某次因為更衣室政治必須讓某球員出場……任何一件都可以被解釋為合理。但當例外越來越多，教練的感受會從“配合俱樂部”變成“我根本無法按我的方式工作”。而管理層也會覺得“我們一次次給你資源，你為什么不配合”。

足球管理層和教練之間的“人情世故”本質是一套非正式制度：它不寫在合同里，卻決定了合作能否持續。合作順的時候，這套制度像潤滑劑；合作不順的時候，它會變成賬本。賬本越記越厚，最終會發生一個質變：任何新問題都會被解釋成舊問題的延伸。到那時，哪怕戰績還可控，關系也可能已經不可修復。

在這種結構模式的球隊，還很容易陷入“局部最優”，而忽視了大的結構上的建隊策略。看起來單筆交易都說得過去，但就是會出現吉滕斯換馬杜埃凱這種交易。球隊能找到各種賣馬杜埃凱的理由，但其實一句話就能質問住，切爾西這種球隊的定位到底是爭冠豪門還是大號的布萊頓？

如果是前者，就不會把自己用兩年練級的馬杜埃凱送給阿森納，這是生態位決定的。

當任何一方都發現自己能找到理由的時候，爭吵就不可避免。尤其是馬雷斯卡覺得，科爾威爾報銷后不能買后衛，這本身是自己在給高層之前連續的決策失敗買單。尤其是覺得哈托當下的實力并不足以委以信任，在實力認知層面和高層出現了偏差。而類似的事情會在每一筆引援、每一次輸球、甚至每一次安排球員出場的時候，都會出現問題。

新帥會是誰

從目前的信息源來，開掉馬雷斯卡是一個短時間內的決定，雖然高層肯定不滿已久，但看起來這個節點，球隊的選擇并不多。這不是類似當年找圖赫爾那樣早有接觸，而是很可能球隊必須在未來一周甚至更長時間，重頭啟動找教練的程序。或者說，可能最多一到兩周之前，切爾西高層暗中開始接觸一些潛在的可能，進行初步的交涉。

以當下這個局面，很可能只能吸引那些覺得切爾西這個招牌有利可圖的教練。而且切爾西實際上是瓜系高層，數據驅動模型也會應用在找教練上，因此審視教練的角度也勢必是這樣的角度。這種模型會考量球員是否會增值，而聚焦并不是真正的成長。會優先考量進攻質量和build-up線路，壓迫的策略和質量。因此很多實力派教練很可能一開始就進入不了切爾西的法眼，比如格拉斯納。譜系來說，越現代的教練，越能引起切爾西的注意。而越老道的教練，反而會拒絕和切爾西這種高層結構進行合作。

我本人不是太希望是斯特拉斯堡的羅西爾，路數上并不那么適合切爾西。不過這一點等確定后再討論。

我其實希望切爾西能找一位南方且務實的教練，但從高層角度，不太現實。不一嗨到底，已經是切爾西的幸運。

對球員來說，倒未必是壞事兒。瓜系的磨煉是不錯的經驗，只是不太確定他們是否有那個運氣，去接觸到其他截然不同流派的足球。這個層面來說，很多球員未來一兩年的命運會在這樣的高層下決定，本身就是一種荒謬。但也只有在荒謬中，才能迎來真正的歷練。這才叫真正的成長，真正的立起來。